月饼代表我的心——中国新闻网河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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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0-10

  月饼代表我的心  文/青丝  每至中秋前,社交媒体上就会呈分裂状态,挺广式月饼和挺苏式、京式月饼的,五仁月饼的拥趸和倒五仁月饼的反对派,爱甜月饼的,喜欢咸月饼的,都加入到这一场口水嘉年华中。 至于能不能说服对方不重要,关键是要捍卫自己的口味喜好——谁也不能自认为掌握了月饼的味道标准,就不允许别人再有另外的想法。   这种情形,有点像朱熹当年痛心疾首地认为时人读书不精,是因为书出版得太多了。 过去物质匮乏的年月,月饼在很多人眼里是上等点心,能有几个应节就已经很满足了,哪还有争论甜咸、广式苏式的多余心思?我四五岁的时候,到母亲工作的工厂玩,中秋刚过不久,厂里把商店卖剩下的月饼打包买来给上夜班的工人作为宵夜。 两个比我略大的小孩,带着我每人偷拿了一个月饼,躲到附近大快朵颐。

我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还很得意,如今回想起来,别人肯定是知道的,只是同情几个连处理月饼都馋的小孩,没做追究。   如今月饼的花样品种不断增多,人们反而失去了昔日的虔诚感。 像旧时有“月饼会”,于节前召集街坊四邻组团供月饼,分期偿还赊购的款项。

过去的妇女没有正式工作,只能做些针线零活补贴家用,到了中秋有应节送礼的需要,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,饼铺就以预售的方式,让人分期还款,也是最早的金融加杠杆。 所以在香港老电影里,即使很普通的月饼,也带有浓浓的人情味,能予人满足感——那时候的月饼虽然简陋粗糙,却充满了甜蜜温馨,是平庸生活里的瑰丽焰火。   最令我这种月饼爱好者感到受伤的是,现代人对月饼的态度也越来越轻视。 电影《岁月神偷》里的小孩忍不住诱惑,一气偷吃掉半盒月饼,结果被任达华饰演的父亲追打。 我有个朋友,家里的小狗有一天趁无人,偷打开铁盒吃掉了大半盒月饼,主人发现后,反而心疼地抱怨别人送来的月饼,果仁和油太多,导致小狗“热气上火”。

也难怪萧伯纳说,不管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,还是没得到,都是人生的悲剧。

  北岛的父亲曾在笔记里记叙,北岛吃月饼都是“先把月饼馅吃光,再吃月饼外壳”,他弟弟则是“先吃月饼外壳,然后把馅儿用纸包起来,放在兜里慢慢吃,一个月饼可以吃好几天”。 这种对月饼的珍视态度,让我想起一个网络视频:一个像是打工青年的男子,坐在候车室的板凳上,双手捧着一块月饼啃食,吃到兴奋之际,身体情不自禁地前后摇晃,双腿也不停抖动。

其他的候车人显然无法理解一个普普通通的月饼怎会具有如此魔力。

实际上,就像《毛诗序》说的:“咏歌之不足,不知手之舞之,足之蹈之也。 ”能由一个月饼诱发出如此强烈的感情,并进入物我冥合之境的人,其实就有着一颗诗人的心。   (《中国新闻周刊》2018年第36期)  声明:刊用《中国新闻周刊》稿件务经书面授权。